10月16日，日本财务省与经济产业省联合发布公告，应日本氧化钛工业会提出的申请，对原产于中国的金红石型二氧化钛颜料及制剂启动反倾销调查。 而此时距中国对日本产二氯二氢硅开征临时反倾销保证金，才刚刚过去一个多月。日本此番出手，究竟是本国产业的自救之举，还是冲着中国而来的“对等报复”？这项调查若一路推进，中日经贸关系又将驶向何方？ 日本财务省 一纸调查，是自救还是对等反制？ 先从这起案件本身说起。金红石型二氧化钛，也就是钛白粉，是建筑涂料、汽车漆和树脂制品最重要的白色颜料。 按照日方公告，倾销调查期是1年，而损害调查期则长达三年，调查原则上一年内结束，届时再决定是否征税。 单看程序，这不过是世贸组织框架下各国都在使用的常规贸易救济手段。日本氧化钛工业会在申请中称，来自中国的低价产品抢占了本国市场，企业不得不降价应对。这几乎是各国反倾销案的标准说辞。 但从当前中日两国的关系发展来看，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今年以来，中日贸易领域的动作相当密集。 就在年初，日首相高市早苗拒不收回涉台错误言论后，中国宣布对日实施两用物项出口管制，并对日本产二氯二氢硅发起反倾销调查。 而该调查在9月初裁，确认日方倾销幅度高达80.8%至99.2%，随后正式开征保证金；日本方面，6月对中国产镍基不锈钢作出临时裁定并加征临时反倾销税，7月又大幅收紧对华高科技产品出口。 如今轮到钛白粉，时间点如此紧凑，中日两国在“反倾销”上的交锋，似乎一直有来有往。 日本此举损人不利己 问题在于，日本一边举起关税大棒，一边又离不开中国市场。中日互为重要贸易伙伴，日本汽车、电子、机械、化工的供应链深度嵌入中国，中国也是日本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 反倾销税一旦落地，日本下游涂料用户的成本将被抬高，上游出口企业还要承受对等反制的风险，受损的绝不只是中国厂商。 二氯二氢硅案已经说明，中国手里并非没有牌。中日经贸一旦陷入“加税反制”的循环，最先感到疼的，恰恰是高度依赖中国市场的日本制造业。换言之，贸易救济本应是保护产业的盾牌，用不好就会变成伤己的利刃。 高市早苗内阁 高市政府这招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说实话，日本的这项调查，即便最后真的死心了，对于产业多样化的中国来说，也不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但这其中却透露着高市政府的政治图谋。 如今高市早苗在国内的支持率持续走低，内阁改组并没有为她带来转机。现在日本国内对高市政府的的评价已经跌至谷底。 在国会质询中，不断有日本议员当面质询日本，其中被提到最多的问题，就是中日关系，以及高市政府在涉台问题上，到底是什么态度。 但就从高市政府一贯的做派来看，想要让她彻底转变态度，用务实的眼光正确看待中日关系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高市的做法是继续展现“对华强硬”。 如今日方公布的反倾销调查就能看作是高市政府的行动之一，此举伤害不大，但却再次暴露了高市早苗从未悔过、方式，是铁了心要在带着日本撞南墙。 林芳正 日本国内的清醒声音 日本国内也并非没有明白人。就在高市政府宣布立案的同一天，离开内阁一个月的资深政治家林芳正接连发声，他反复强调“知华派至关重要”，直言与中国贸易往来完全中断是不现实的，日本完全没必要和中国发展成对立关系。 这位曾任外相和官房长官、被视为高市早苗党内最有力竞争者的政治人物还坦言，在中美关系走近的背景下，日本没有占据有利位置，并且需要担心“被绕过去”。 而就在9月，前外相岩屋毅率团访华，已被视为中日对话一点一开始的信号。这些来自执政阵营内部的声音，比任何外部批评都更值得东京倾听。 岩屋毅 高市内阁，该回头了 说到底，高市内阁该回头了。中国对日本而言，从来不是可以随意切割的对手，而是不可失去的合作对象。 中国拥、有庞大的市场、完整的供应链，还有一衣带水的天然区位。高市上台以来，在涉华议题上接连做出错误言行，又在贸易领域步步紧逼，表面上是向国内展示强硬、向盟友递交投名状，实际上是把日本往墙角里逼。 中美接近之际，日本若继续对华强硬，只会从所谓的“斡旋者”变成全球发展的掉队者。尽早纠正错误的对华路线，回到对话与合作的正轨，不是示弱，而是止损；不是退让，而是迷途知返。 这是日本自己的选择，也是中日关系唯一可持续的方向。 中日关系 回到那起反倾销调查。钛白粉案的结果尚在一年之后，但它已经给中日关系提了一个醒：每一道关税，最终都会换算成企业的成本、工人的饭碗和普通家庭的生活。 贸易从来不是零和的，中日之间更是如此。中日关系走向如何，取决于东京能否放下对抗思维，真正读懂中国是日本不可失去的合作对象，这句话的分量。 如果高市内阁继续一意孤行，等在前面的不会是什么胜利，而是一个又一个代价高昂的教训。到那时再回头，恐怕就晚了。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