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是周日。这一天，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帖说，专门针对伊朗的“铁门”特遣队已经全面运行。 按他的意思，陆路有人看着，海上有美军封锁，伊朗的货物想运进来、运出去都很难了。当天晚上，格什姆岛连着响了四声。 最先报出消息的是伊朗官方的伊斯兰共和国通讯社。它起初只说岛上好几处地点像是挨了弹药，过了一阵又确认，弹药是美军射来的。 霍尔木兹甘省一位副省长随后出面，说落点都避开了民宅、商铺和公共设施，岛上要紧的设施没有坏。 那天晚上还有两个地方传出响动，一个是阿巴斯港，一个是锡里克。塔斯尼姆社的说法是，两地都没挨打，响声来自伊朗在海峡里自己开展的维护行动。 我们跟踪中东新闻很多年，挨了炸却说问题不大的通报见过不少。这次让我们多琢磨了一会儿的，是同一座岛一个星期里被美军打了三轮。 真能一次解决，用不着来回跑三趟。头一轮在伊朗时间11月3日凌晨零点半前后，正赶上美国中期选举投票前夕。 按美方官员的说法，革命卫队先从岛上发射导弹，目标是一架美军飞机。美军随后还击，把岛上一套防空导弹发射装置打掉了。 华盛顿给这次行动定的调子是“防御性”，还故意没对外公布，就怕外界以为全面开打又要卷土重来。第二轮落在伊朗时间11月7日凌晨，伊朗媒体报道岛上挨了两枚导弹，苏扎一带传出爆炸。 美国当地时间6日晚上，记者问起这件事，特朗普承认搞了一次“小型打击”。他说伊朗弄了一套规模不大的防空设备，美军只花了15分钟，搞不好5分钟就把它端掉了。 第三轮就是8日晚上这四声爆炸。 美军中央司令部事后表示，打掉的是格什姆岛的防空力量。 空中优势在美军手里，同类目标却要隔几天再打一遍，岛上的东西显然没被清干净。美军没料到的地方就在这里。 特朗普3日曾透露，伊朗在岛上修防空设施，美军前后盯了两个月左右，等它刚完工就动手了。这话听上去很有掌控感。 换个方向想，伊朗是在美国卫星和无人机的监视下照常施工，这边刚炸完，那边又冒出新的。 天上的较量也差不多。11月2日，革命卫队说它靠电子战在岛的南边“接管”了两架美军无人侦察机，另外在霍尔木兹以东击落了一架MQ-9。 到了7日，伊朗军方又说在格什姆岛上空打下一架MQ-9。这几架无人机的下落，眼下只有伊朗自己在说，美方没有确认，我们先打个问号。 海上的动作更直接。革命卫队8日发表声明说，从当天凌晨起，有三艘油轮不守伊朗定下的规矩，走了伊朗不认可的航线，结果爆炸起火。 爆炸是怎么来的，伊方没讲清楚，用意却不难猜：海峡里的航道归谁管，德黑兰想自己攥在手里。这件事还牵扯到伊拉克。 伊拉克外长侯赛因8日证实，伊拉克已经跟美国签了备忘录，伊拉克油轮可以贴着阿曼那一侧的南线出海，10月伊拉克日均出口从265万桶涨到了350万桶。伊朗则把在美国海军引导下走南线的船都算作违规。 两边对这片水域的规矩根本对不上。伊朗敢这么硬，底气首先来自格什姆岛本身。 全伊朗数它面积最大，一千四百多平方公里，抵得上两个新加坡，常住人口有十几万。《华尔街日报》报道称，岛上既有埋在地下的大型导弹阵地，也有海军基地，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海水淡化设施。 东西埋进地下、散在海岸线上，指望一次空袭就扫干净很难，美国在这上面有过前车之鉴。今年3月13日，美军猛轰哈尔克岛，特朗普当时放话说，岛上大部分已被“彻底摧毁”。 伊朗大部分原油都从那里装船外运。可仗从2月底打到现在八个多月了，海峡照样不太平。再往前翻。 1988年4月18日，美国海军发动了一场代号“螳螂”的行动，伊朗在海上的两座采油平台被炸毁，护卫舰“萨汉德”号也被击沉。那一仗伊朗吃了大亏，也记住了教训，不再拿大军舰跟美军硬碰，转而把力气花在水雷、快艇和岸防导弹上。这些武器便宜，也难找。 格什姆岛今天的布局，就是三十多年的教训攒出来的。设施拆散、往深处藏，打掉一个点，别处还能顶上。 美军炸得快，伊朗修得也不慢，打到后面比的是谁更耗得起。陆上伊朗同样留了口子。 这么点人手要看住这么长的边界，我们看难度不小。 华盛顿也在想办法补漏。伊拉克外长侯赛因8日说，美国财政部要求伊拉克关掉跟伊朗之间的大部分边境口岸，只留两个开着。 特朗普这边是一手硬、一手软。8日他接受CNN电话采访时表示，要不要再动手，要看双方能不能在核计划和重开海峡这些问题上签出一份分量足的协议；必要的话，他照样会下令。 美伊谈判如果能往前走，美军重新大打的可能性，他用了“极不可能”来形容。差不多同一时间，他还宣称美国已经“赢了”这场仗，第三个航母打击群也到了中东。 嘴上说赢了，谈判桌上却没拿到东西。据欧洲新闻台报道，国务卿鲁比奥说谈判没有进展。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8日透露，斡旋方最近几天没来，原因是美国中期选举结果让人震动，各方得先消化一下。 特朗普的难处主要在国内。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输得很惨，参众两院的控制权都丢了。不少分析认为，选民不满伊朗战争和油价上涨，是重要原因。 五角大